編輯室手記
inertia — 六, 03/28/1998 - 17:35
截稿前一小時,一位老師打電話給我,說孩子拿了份破報(復刊一號:是誰站在公娼的背後?)回家。她非常擔心孩子的價值觀會被混浠,問我們為什麼可以鼓勵「公娼」?我放下手邊急著修改的稿件,與她在電話中談了約十分鐘,她最後氣得掛斷電話。之後,我便開始擔心那個孩子的處境,與老師媽媽的焦慮。那位老師說我一定沒有女兒,才會鼓勵公娼,說我們怎麼可以這樣做,難道不會讓社會的混亂加劇?而且窮人不只有公娼,為什麼別人不從娼?她們卻要?市政府說私娼每天都賺上百萬,作娼如此好賺,難怪她們要從娼?我們為何不為其他窮人說話,獨獨偏愛公娼?
每個問題深及我心,在短暫的時間裡我更本無法思索每個問題後面的焦慮是什麼?和以及為何用此種方式被表達出來?窮人當然很多,但不應該以所有的窮人作為指稱,就放棄少數明顯而受到壓迫的人,正當化政府的措施,這是我第一反應。如果我們假設每個人都是不努力才會變成窮人或者公娼,那麼是我們(也是社會,更是教育)的問題,而不是窮人的問題,這是我的第二反應。當然,老師並沒有聽完我的辯解,就氣急敗壞地掛斷電話。我只好放棄原先寫好的編輯室手記。而我比較能夠理解,為何陳水扁市長選擇公娼下手,卻不挑真正違法、富有而且剝削嚴重的私娼下手,卻贏得台北市如此多家庭的同意。
希望老師不要生氣,也不要對孩子發脾氣,如果破週報不是在鞏固某一固定價值,而是希望提供不同價值討論的機會,希望這位媽媽能夠耐心地與孩子討論。如果那些站在公娼背後,組織她們,為她們爭取權力也同時進行學習的女孩們(也有高等學歷)不是存心或者故意破壞「社會價值」,而致力於此一運動的話,希望老師也聽聽她們的想法。(原刊於破報復刊2號)
- 瀏覽次數: 9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