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About Mobility
inertia — 六, 07/26/2003 - 19:13
接續著上篇未說的,算是對hanteng近來談論龍應台文章的回應吧。
不見的波紋支使我的生命,也沒有錢買春。誰有能力有全球觀點?有高度移動力以及算得上品的知識?還有點天賦以及支持的環境?簡單點說,誰有能力說話?說不同的話?還有機會讓別人聽到?
德國社會學家Bauman說的簡單中肯:全球化就是一個mobility的差距與結果。而這個現象,一如全球化無限散播地長在知識份子的關係階層裡,生長在以批判為生且年輕貌似基進的學者上(喔,這句話是我說的,不是Bauman,我不需要拿大師來為替自己脫罪)。一個賣麵的老伯,或者我們家附近照顧流浪動物的愛心媽媽,可能無法理解蘇俄、中國、什麼勞子的鬼全球變化,也許咖啡與茶就是一個很根本的開始:為何每日辛勞還養不起小孩,為什麼終其一生所費不貲教育出來的大學孩子,就像新鮮麵包送進給企業作廉價勞工?為何要幫企業栽培勞工?為何每天都有如此多的流浪狗、貓等待餵食、照顧、送醫?出來餵養流浪動物還需要選個清晨或者深夜,否則怕被人告狀,污染環境,被人歧視,還要被馬英九罰錢。如果要談全球化的影響都只能「擴大了格局」來談,用格局謀殺細緻日常生活的困頓,謀殺沒有能力提出問題的人們,質疑沒有「心得」與「反省」的人們,那我們只是站在我們要批判的人的另一岸,遙相望不相上下的惡劣。
也許人們可以從郵購新娘得到點心得,可是心得只對知識份子有用,娶老婆的人還是關心自己弱勢的sex mobility如何獲得解放,特別是無法到澳洲買春的中年男子。我們或許可以,也有能力提出不同的世界觀,像ilya說的分析其局勢脈絡等等。但提出不同的世界觀,並不等同於「論述即實踐」如此簡單的自我肯定。問對問題固然重要,問問題也是一個暴露階級思考的試紙,這樣的問題總可以無限擴大,如果人們理解中國、蘇俄,你還可以說為何不理解鄰近的韓國、日本、菲律賓、寮國,如果人們理解非洲,你還可以說為何不理解台灣南部與東部的人們?這個循環的問題變成高級知識份子最愛的詰難,最便利的批評工具。這種問題就好像支持開放軟體的geeks總嫌人們不願多學點,老愛支持微軟一樣。
如果我們對mobility不能夠細緻的反思,從實踐、理論、階級、局勢、個人關係、性關係、學習軟體與新技術工具的能力等等看看自己的位置,自己批判的位置,自己實賤的位置,要找到藉口作東作西實在容易,比起不用論述的人來得容易多了。我們會有便利的答案拿到學位,但只是增加了自己的mobility,餘則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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