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與憤怒
inertia — 三, 03/17/2004 - 23:12
何穎怡寄來鐵志書的初稿,要我寫點介紹。雖然老早答應了鐵志,可是欠的稿約實在太多了,一時躊躇懶了起來。看到鐵志一番述來青年時候與我們撕混的場景,竟覺時間漏濾了許多事物,使人變的清醒,更不容易憤怒。我更接近了黃碧雲的想法。其中那場95年「轟炸台北─青年文化藝術季」,是台灣第一場卡車搖滾與電音秀,我找來的那時候還是「觀子音樂坑」後來成為交工的生祥他們,還有「瓢蟲」以及一大堆那時僅憑錄音帶就決定邀請的地下樂團,@llen也被我拉進來在大安森林公園秀了第一場。那時的卡爾馬克思挺著一頭長髮跟在卡車前後瘋狂的搖擺,而這個搖擺的姿勢持續至今,只是前方不再是代表理想改革進步候選人或是free party的地下DJ,而是國際知名DJ;那時我們還深信著聲音與憤怒,搖滾與反叛/革命有著極大的關連,現在卻全失了套,有更多的人,兩百萬,三百萬在哨子聲中狂呼,但我聽不清楚內容,有更多的樂團堂而皇之在總統府前高唱,跳舞,買單的是政府。95年,我還在TNT(寶島新聲)主持音樂節目《音樂靠邊站》,是TNT除了一個政論性節目外收聽率最高的節目,面對計程車司機、福佬人,民進黨基本教義派群眾,用北京話普通話,從六零年代的學生運動開始,一路介紹到九零年代的電音發展,講的就是音樂與社會運動。在國民黨政府要來抄台時,一起抗議,在指揮車上與警察的水柱遊戲。之後,Freddy在轉過兩三手後接過主持棒,開始他的搖滾節目,有個Say Yes的演唱,他們與金美齡與獨派大老一同站台,破報罵翻了,他們說,破報是統派,在台上將破報與五星旗一起燒了。
唉,許信良最後沒有付我錢,所以我欠了這些地下樂團一屁股債,日後每次見面我就尷尬一次。當初為許信良競選民進黨黨內總統初選的大將郭正亮,在許信良垮台後一聲不響地變成陳水扁的人,這債,似乎也不那麼重要了。
這世界,聲音依舊大的很,可是憤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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