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人:Ani Difranco、Holly Cole The Rankin Family等
專輯名稱:The Hanging Garden
廠牌:Virgin

「迷情花園」這部獲得加拿大97年最佳電影的影片,如不是藉著春暉以影展的方式包裝,台灣觀眾還無緣見到29歲的導演湯姆費茲傑萊德以小成本造出幽暗淒美的黑色喜,打敗了「鐵面特警隊」,而與「意外的春天」導演艾藤依格共同分享「觀眾最佳票選獎」。

編輯室手記

截稿前一小時,一位老師打電話給我,說孩子拿了份破報(復刊一號:是誰站在公娼的背後?)回家。她非常擔心孩子的價值觀會被混浠,問我們為什麼可以鼓勵「公娼」?我放下手邊急著修改的稿件,與她在電話中談了約十分鐘,她最後氣得掛斷電話。之後,我便開始擔心那個孩子的處境,與老師媽媽的焦慮。那位老師說我一定沒有女兒,才會鼓勵公娼,說我們怎麼可以這樣做,難道不會讓社會的混亂加劇?而且窮人不只有公娼,為什麼別人不從娼?她們卻要?市政府說私娼每天都賺上百萬,作娼如此好賺,難怪她們要從娼?我們為何不為其他窮人說話,獨獨偏愛公娼?

每個問題深及我心,在短暫的時間裡我更本無法思索每個問題後面的焦慮是什麼?和以及為何用此種方式被表達出來?窮人當然很多,但不應該以所有的窮人作為指稱,就放棄少數明顯而受到壓迫的人,正當化政府的措施,這是我第一反應。如果我們假設每個人都是不努力才會變成窮人或者公娼,那麼是我們(也是社會,更是教育)的問題,而不是窮人的問題,這是我的第二反應。當然,老師並沒有聽完我的辯解,就氣急敗壞地掛斷電話。我只好放棄原先寫好的編輯室手記。而我比較能夠理解,為何陳水扁市長選擇公娼下手,卻不挑真正違法、富有而且剝削嚴重的私娼下手,卻贏得台北市如此多家庭的同意。

其實不僅只有雪非爾(Sheffield)如此,英國從七零年代起,所有的鋼業城都面臨同樣的困境。從曼徹斯特沿路發動英國進行殖民勢力的起動機城市們,一一陷入新國際分工中傳統重工業的頹敗,成為殖民帝國的掘墓者。英國男性首次嚐到失業之苦,而女性則進入替而興起的服務業挑起家計大樑。

權力順應著家中供給者角色而變化。在女性掌權之後,性服務業的對象也成為女人。對於片中男主角而言,這不但是「失業」的窘困,也是開始懷疑其「男性價值」、「男性身體的價碼」以及「床蒂作愛」的標準。一切習以為常的東西現在都要重頭來一遍。

主角們沒有牛郎般健碩的體格,沒有跳脫衣舞的經驗,沒有很屌的陽具以及其它他們原本以為不太重要(至少以為老婆不需要)的東西。而且各有其社會位置的缺失,一個掙扎在老婆新歡戀情卻窮得無法與孩子相聚,一個胖得在床上抬不起頭,一個膽小到自殺都失敗,一個只有一個屌陽具卻一無是處,一個失業六個月還繼續讓老婆刷暴卡的中階主管,還有一個老的舞者卻幾乎「沒有陽具」的黑男人。

藝人:雜貨店(Cornershop)
專輯名稱:七世輪迴(When I was born for the 7th time)
廠牌:飛碟代理"

此張專輯呈現的音樂進步性前所未有。成功地結合高傳真/低傳真(hi-fi/lo-fi)、東方/西方、類比/數位、搖滾/電子的成分。領軍者Tjinder Singh彷彿坐在家中輕鬆地從取樣機(Sampler)裡擷取西部牛仔曲風、印度西塔琴、印度手鼓、搖滾吉他、電子合成器等等樂聲,優遊自在地在世界音樂裡穿梭,一點也不真確(authentic),卻接近真實生活片段。即使Microsoft最靈巧的滑鼠與網路購物街也無法擴張到他所享有的空間。如今無人再敢嘲笑此團不過是個音色討巧的泛泛之輩了。令我訝異的是,連六零年代有名的抗議詩人Allen Ginsberg竟然都在專輯出現,這位六零年代最不妥協、最不結黨結派的獨行俠,臨死前在竟在地球村的音樂中留下了燦爛的詞句,而我們必須從街角的雜貨店裡發現了。(刊於破報復刊1號 以acidhead之名發表)

誰是馬修卡索維茲?

春暉自己剪了一部MTV化的影片來介紹馬修,中間有一段台詞說:「馬修是法國的昆丁塔倫提諾,才華不輸伍迪愛倫,還有什麼反動叛逆像史派克李」。我不太清楚馬修為何像昆丁塔倫提諾?是指他喜歡在影片客串憋三的角色嗎?就像在《第五元素》中,演一個持槍威脅布魯斯威利講過兩句話就被擺平的無名傢伙,或者在《驚異狂想曲》中那個閃過幾秒鐘的小角色,但馬修可是個當仁不讓演戲狂,每部片都自導自演。才華可比伍迪愛倫,「才華」是個模糊的字眼,但是馬修一點也不「知識份子」,像伍迪愛倫般的描寫紐約菁英圈的滑稽可笑絕不會發生在馬修身上,至少,馬修十七歲之後就沒有進過學校了。知識份子的小癡小怨對馬修而言可是太遠的關懷。至於史派克李呢?也許吧。當然,馬修的成名作無疑是為他拿下九五年坎城最佳導演獎的「恨」(La Haine),也許這會令人想到史派克李。之前,就像一般豢養導演夢的年輕小伙子一樣,從十七歲時就放棄學校,從導演助理的助理的助理開始做起,電影技術與敏感一同培養,而先將「理論」放在一旁。在他日前來世新大學(2/17)參加「接班人」特映會後的座談裡,當學生問起許多鏡頭運用時,他總笑著說:「沒什麼特別」,在仔細追問下去,他則會煞有其事的想了一些沒什麼說服力的「理由」。而他一再表示:「學電影與進入學院唸書是兩回事」。當然,世新同學還是不少人關懷他們自己的「鏡頭角度」問題。

新生態聖經

名:沙郡日記-李奧帕德的自然沈思
作者:李奧帕德(Aldo Leopold)
出版:天下文化

這本在早期就由「自然書屋」出版的過的經典之作,現在經由天下文化重新出版後,酷似潮流之作。李奧帕德無疑是領導綠色潮流之先驅,他於耶魯大學畢業不久之後,進入美國林務署,擔任新墨西哥洲和亞利桑那洲的助理林務官,從此投身自然保育工作,並成為美國保育運動的先驅。而其重要的貢獻則為,理論化的環境倫理的議題,並使得conservation(保育)一字成為人類對待環境的新態度。被譽為美國近代環境保育之父的他,在此本書裡將其田野觀感與環境哲學以種近乎散文的方式紀錄,文字動容而深具啟發,時隔四十五年後,在台灣我們才有好的譯本,無怪乎台灣還沈陷在拜爾與公投,濱南與黑面皮鷺的爭奪泥沼中。(刊於破報復刊2號)

編輯室手記

那天與香港黑鳥的郭達年通信,他說,他在台灣的友人與香港的朋友都不相信可以搞一份商業與文化理想兼容的刊物,對讀者與廣告商而言兩不討好。他正忙著串連香港、北京等朋友,想作國際草根的串連。而他也想結束「香港部落」在台灣的自主發行,交由台灣當地的發行者負責。我笑著說,不討好的可能更多。耗盡血氣的常是茶杯裡的風暴,而非其他。總之,如果我已經夠黑了,剩下的辦法就只能更像一個黑手般的戰鬥,那些流言與不實,或者瞬間頂著光環的叫罵者終究得誠實的面對自己與允諾的理想。於是我將以往的破報拆成兩部分,一份是盡量與台北城的脈動相親的週報,以作為測量台北另類血液的脈搏計,而將以往破報較具國際觀與社會性的內容,結合全世界的左翼與另類雜誌,預備發行一本台灣版的另類文摘月刊。

藝人:收音機頭(Radiohead)
專輯名稱:OK Computer
廠牌:Parlophone

收音機頭這次終究獲得顯赫的名聲了,由網路上最大的一本音樂電子雜誌Addicted to Noise舉辦,由西方世界的186名樂評人選出的「1997年100張最佳的搖滾/饒舌專輯」中,收音機頭高居第二。對於在流行音樂永遠不可能成為大家的他們而言頗為特殊。這張專輯中,他們探索和擴張聲音的嘗試,重新定義流行音樂的傳統。所以我也開始覺得他們天賦地零散錯置聲音成為一種絕佳的概念快感和具有啟發性。在聲音重疊的紊亂中,可以聽到各類樂式與樂風的交疊,搖滾與金屬的電吉他、迷幻電子音響、古典的合聲,一層層在春雨的天氣裡,散漫出一種與電腦氣息完全不同的「人性」。說完Ok,就打開收音機吧。(原刊於破報復刊號1號)

給我自由且DIY的Rave Party

兩年前,DJ @llenh和那位法國佬Butterfly和我在河邊尋了一塊地,首創先例辦了台灣第一場DIY而且免費的戶外Rave Party。我老笑著說,@llen好像Rave教父,到處宣揚著「Peace Love Unity」這個被raver視為準則的聖經語錄。現在的@llen到了MTV台作舞曲節目的企畫,而DIY的Rave Party被雄厚資本的@live和有點邊緣但價錢也不便宜Edge包辦了。所以我總懷念那些接繼而來,自己謀生辦Party的日子。Mobe和Kiitch總是茲茲不倦搞東搞西,這個收費的舞會賺了錢,就隨後辦個免費的。我們在Rave的場景中旅行已久Kitch說不在喜歡Goa Trances了,Mobe剪了頭髮戴上流行的黑框黃色墨鏡,而我則許久沒有參加任何party。兩個人在 2 Kinky的場子中,一整晚的Jungle和Drum'n'Bass中悠遊。

Mobe很快樂,Kitch則頂著感冒招呼來客,直到凌晨,才進入舞池。看見這二人,無名卻頂著滿身熱情,我比較感受得到Rave 的精神多接近Punk。

Kitch說,兩個禮拜後,他要辦場戶外的Party。

(原刊於破報復刊1期)

專訪馬修卡索維茲

Q:《接班人》 (Assassin(s) 是您拍的第三部劇情長片,而在您所拍的短片中也有一部叫《 (Assassins 》(殺手),兩者是否有什麼關係?A:《殺手》拍攝時間在《牛奶巧克力》 (Metisse) 之前。那時我已經拍過兩部短片:《跳蚤費羅》 ( Fierrot le Pou) 及《白色夢魘》 ( Cauchemar blanc)。製片克里斯多福羅西尼 ( ChristopheRossignon ) 和我都想在開始拍劇情長片之前再多磨練磨練,並藉拍《殺手》的機會挑選一些工作人員,作為《牛奶巧克力》的班底,這些人後來大部分也都成為《恨》 (La haine) 及《接班人》的班底。《殺手》在風格上是一種實驗,與我之前的其他作品完全不同。有一天我突然想,若試著讓《殺手》的人物、劇情再繼續發展下去,應該很有趣。《接班人》的構想便由此而來。

Q:為什麼《 (Assassin(s) 》一字中的 "S" 放在括弧裡?
A:主要還是因為已經有《 (Assassin 》這個片了,這是為了在名稱上有所區隔。再者,若要賦予它一個較具哲學意味的意義,複數意指我們每個人都可能是「殺手」。

Q:您是怎麼想到由米榭塞侯擔任韋納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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